应战
应战
“砰!” 枪响刺破沉寂,响彻过道。 子弹击中程昱泽的右肩,巨大的痛楚瞬间从肩膀炸裂。 颈脖的肌rou偾起,他眼睑微搐,牙关咬得几乎要碾碎下颚,硬生生将翻涌至喉间的痛哼压了回去。 强撑着濒临崩溃的意志,程昱泽举起枪,果断扣下扳机。 “呯!砰!” 两枪连发,枪手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即应声倒地。 枪声在耳畔炸响。纪翎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便听到男人紊乱而破碎的低喘声。 转角处,敌人闻声而动,脚步急促逼近。 “没事的,不用怕。” 男人结实的手掌轻抚她背部安慰,纪翎汐抬眸,视线沿着他清晰拓落的下颌线往上, 他目光锐利,显然早已预判了对方位置,迅速反手开枪, 几名枪手刚出现在转角,便中弹倒下。 “快走!” 松开怀中的纪翎汐,程昱泽重新拉起她的手,朝转角处冲去, “前面不远就是出口...” 可话音未落,他忽然身形一晃,脚步踉跄着,险些朝前栽倒。 “小心!” 纪翎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目光触及他的背部时,她瞳眸條地睁大,泪意蓦然涌上眼底。 程昱泽的右肩鲜血如泉涌般,只眨眼间便染红了半身衣衫。 湿热粘腻的血液顺着他手臂淌下,浸入她的掌心,可他的手掌却一片冰凉,指尖在止不住地颤抖。 “程昱泽...你肩膀中枪了?” 纪翎汐喉头发麻,声音里夹杂着无法抑制的慌措。 在她震颤的目光中,男人微微回过头,素来痞野不羁的面容此刻毫无血色。 冷汗如雨般从他的额间滑落,湿透了发梢,凝成汗珠挂在发尾,伴着他微颤的喘息不时滴落。 而那双清幽的瞳眸已被疼痛搅得黯淡迷离,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却又燃着不可动摇的光芒。 程昱泽小心屏住气息,在纪翎汐面前竭力压抑着破碎不堪的呼吸, 断断续续的字句从他唇间溢出,嗓音微弱嘶哑,然又透着一贯的强势: “纪翎汐,别停!出口就在前面...” 纪翎汐微微一怔。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强势了,可目光触及男人坚韧沉稳的眼神,竟不由自主听从他的指令,迈步跟上。 出口的金属门近在咫尺。 程昱泽踉跄着后退几步,将气喘吁吁的女子挡在身后。 举起枪,凝神瞄准门锁,他果断扣下扳机, “呯!呯!” 枪声在狭长的过道炸裂回荡,震得纪翎汐耳中嗡鸣不止。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只感手腕一紧,便被眼前的男人拽紧手腕冲向大门。 与此同时,多名枪手瞬间现身过道两侧,齐刷刷举起枪对准他们。 下一瞬,密集的枪声炸裂开来,子弹擦破空气飞旋而至。 程昱泽眼神一沉,小心护住纪翎汐加快速度,咬牙用肩膀狠狠撞向金属门。 子弹擦着的身后呼啸而过,两人在惯性的作用力之下,终于冲出会馆。 两人刚踉跄冲出,大批在门外待命的保镖便迅速鱼贯而入,与馆内枪手交火。 两人终于安全。 放松下来的程昱泽身子晃了几下,眼看他摇摇欲坠就要栽倒,纪翎汐急忙扶稳他。 她抬起头,正要求助,众叔父长辈们听似关切,却毫无温度的客套话便传入耳中, “翎汐,没有受伤吧。” “去医院检查一下稳妥些。” 然而,却无人关注那个鲜血浸染半身衣衫,护着她浴血闯出,身中两枪的男人。 纪翎汐目光凝住,语气中透满急切: “我没事!程昱泽中枪了,快联系医生!” 话音未落,整个房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之中。 她环视众人,显然他们早已知晓,可依旧态度冷漠。 纪翎汐胸中怒意渐起,正准备亲自联系医生,一直默不作声的景昊缓缓开口,语调温和却暗含试探: “萧先生身手的确不错,但近身保镖,可不能只是一次性的。” “璟昊说得对!”纪震佑接话,语气有几分不屑。 “对!只是一次突发情况就成这般模样,在现实中如何保护纪溪应对真正的危机?” 众人纷纷附和, “有道理!他还欠此火侯。” “翎汐,你可要慎重考虑!” 纪翎汐脑海中浮现起程昱泽在场馆内不顾自己安危,为她挡下危险的情景。 如今,这些刺耳的冷言冷语,她无法想象他听到后有多难受。 她偏头望向身旁的男人。 他微微俯身,胸膛沉重而缓慢地起伏着,呼吸显得粗浅不一。 额间的冷汗在灯光下泛着碎光,脸色也比之前更苍白了几分, 如鹰的眸子扫过在场的人,程昱泽将痛意压在幽眸深处,极力掩盖此时的虚弱。 捕捉到他眼底那一抹隐忍,纪翎汐的心仿佛被巨石碾压般,堵得发紧。 她神色沉凝,环视众人: “谢谢叔父长辈的关心,程昱泽将我保护得很好,我决定用他!” 纪翎汐话才落下,景昊便皱起眉头。 他语调温润,可明显带有几分劝阻的意味: “翎汐,他的确很出色,可是...” 纪震佑立刻接过话头,与景昊一唱一和: “要成为你的近身保镖,他必须用能力证明自己是最顶尖的!” 对于他们的咄咄逼人,纪翎汐眉宇紧蹙,压抑不住心头怒火: “你们没看见他受伤了吗?现在需要的是治疗,不是证明!” 景昊面露难色,一副忧虑的模样: “翎汐,现实中的敌人可不会等你的近身保镖中途治好伤再保护你!” 感受到程昱泽的喘息越来越急促,纪翎汐心头一紧。 她加大力度扶稳他,语气也抬高了几分: “那你们还想怎么样?” 纪震佑冷眼扫过程昱泽,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现在与纪家最精英的五名保镖对战,赢下才能通过考核。” 如此荒唐的要求,众人竟纷纷表示赞成。 纪翎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侧目看向仍在竭力隐忍的男人,声音坚定: “程昱泽,别理他们,我送你去医治。” 然而,程昱泽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搀扶。 轻车熟路将手中的枪插回后腰,他屏住气息,强忍着剧痛挺直身躯,目光凌厉扫过在场众人。 宛如一头孤狼般,程昱泽微仰起头,浑身透着不羁的傲气: “战胜五个保镖,就算通过考核是吧?我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