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十三)
世界一(十三)
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如果玉镜里的剧情不可靠,那么她该如何在这场席卷全江湖的漩涡里护住方寸玉和自己。 周意玄没有生气,她拍了拍徐诺的肩膀:“你做得虽不在理,但没做错,那个人口中所说的并不是真相。” “我并没有订过娃娃亲,在世上还活着的认识我的故人也没有这般年岁的,那块断玉想必只是偶然。” “不过按理说,他治好了你的寒症,我们该去道谢才是。” 在如今的剧情里,叶承意并没有见过她,只是在逃走时被叶璇叮嘱前去投奔幼时订过娃娃亲的天下第一刀周凤鸣。但一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抵达周家的他,却只见到了一片被烧毁的废墟。 而周意玄这边,更是丝毫没有听周凤鸣提起过这件事,两人之间可以说只要周意玄不主动告知身份,那就没有认识的机会。 不过,那块断玉她得想办法拿回来。周凤鸣在周意玄出生时原想着把绝情刀法传给她,可随着周意玄长大,却发现她对使刀兴致缺缺,而是更喜欢用重剑。 为了将来有人能继承绝情刀法,周凤鸣便将绝情刀的心法和招式刻在一块玉佩上,交由周意玄随身佩戴——叶承意从周家废墟里捡走的,正是刻有心法的下半块。 这也是男主的金手指——因为人偶张的傀儡术并不是武功,而是一种奇巧yin技,所以这也是人偶张即便傀儡术出神入化也不敢像血雨阁那般招摇的缘故。 所以叶承意要是想习武,不让自己落入炉鼎地步,还得先找到一部心法入门才是。于是作者便将周家的最后一滴骨血也榨干,为叶承意送来了绝情刀的心法。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昭月唤来了人给周意玄诊脉,两人的话题就此打住,徐诺慌忙伸手擦干泪痕,好在之前她已经哭过好几回,现下眼眶红红的并不惹眼。 帘子被掀开,昭月带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芮。她见到周意玄醒来,眼角的细纹都放松,连带着开起了玩笑:“幸好你醒了,不然玉娘该杀出来给我个痛快了。” 周意玄的眼角弯起,也跟着笑了笑:“要是如此,我恐怕便成了神医谷的罪人了。” 秦芮在床边坐下,指尖落在周意玄的脉搏上,思索片刻神色未变:“都是些皮外伤,可怎么会昏迷这么久呢?” 说罢,她看向周意玄询问道:“那东西邪性得很,恐怕留下后遗症,你在昏迷期间可有什么感觉?” 周意玄想到那个幻境,却仍旧答道:“并未,只是感觉睡了一觉便醒来了。” 秦芮听到这个回答后长舒一口气:“那便好,如若被拉入幻境,可不是几贴药能解决的。” 说到这,秦芮正了脸色,站起身来冲着周意玄一抱拳:“这次危机还要多谢小友相助——”此刻,她并不是以周意玄师傅好友的身份说话,而是把自己和周意玄放在同一个位置上。 周意玄反应快,在秦芮弯腰之前便下床扶住了秦芮的双臂:“前辈不必客气,惩jian除恶乃是我江湖女儿的分内之事。” 秦芮顺着周意玄的力道把人也一道拉着坐下:“话是这个理,但是你的出手相助神医谷不会忘记,这是神医谷的令牌,以后你若是有所求,便可直接以神医谷弟子身份行事。” 周意玄也没有推辞,接了下来:“那便多谢前辈,不过关于此事我有些问题想请前辈解惑。” 秦芮也没打算隐瞒:“此事乃是我神医谷出了内鬼,将神兵消息走漏引来豺狼,不过涉事者已经被我就地诛杀,血雨阁派出的杀手也没这条命把消息传回来,所以谷中暂时安全。” “而你昏迷前看到的那道光芒,便是江湖传言中的那支黄粱卦发出的。” “此物邪性非常,持有者往往不过一年便会走火入魔、自行了断,所以为了江湖安危,历代谷主设下机关,就是为了困住它。” 昭月有些好奇,发问道:“到底是怎样的邪性,能让历代谷主都忌惮到此。” 可秦芮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她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从黄粱卦被镇压在神医谷之后,这是第一次面世,可眼下除了还在昏迷的另外一位小友外,其他弟子都已醒来,且都毫发无损,所以我也不清楚。” 秦芮的话音落下,周意玄便转了话题,提出离开的事情:“前辈,武林盛会在即,我们恐怕得先行一步,不能多做逗留了。” 秦芮清楚周意玄的身体状况,便没有挽留:“那我便不留你们了,只是恐怕到时候得托你们同青河山庄庄主替我神医谷说一声此次不能前去赴约的缘由了。” 周意玄应下,和两位师妹便开始收拾东西。玉佩的事情并不着急,她知道这场武林盛会男主一定会去的,到时候再取回玉佩也不急。 毕竟,这场武林盛会,是将全江湖都卷入漩涡的开端。 秦芮和周意玄三人告别后,便有弟子告知她叶承意的呼吸忽然强了起来,终于不再是时断时续。 秦芮昏迷的时间并不久,她醒来时昭月和徐诺方才赶到,如果没有她的指引恐怕两人还没有那么快刨出周意玄。 她已经闯荡过江湖,过了意气风发的年纪,无论是友情亲情爱情都已经不算是极深的欲望,所以喜爱吸食欲望的黄粱卦困不住她。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有功夫主持大局,并为叶承意和周意玄一一把脉。不过,在替叶承意把脉时,她发觉了叶承意的脉象异常。 意识到叶承意的体质,秦芮当机立断此事不能由第三个人知道,便叮嘱弟子叶承意的事宜必须由她经手。 眼下,看来人终于要醒了。 秦芮来得正巧,叶承意恰巧睁开了眼睛,只不过看神情,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 听到脚步声,叶承意的眼珠子转了转,脑海中却忘不掉那张空白的脸——他从逃出生天后,就没再做过梦,也从来没有梦到过叶家人。可偏偏这一次,梦境里的人哪怕盯着一张空白的脸,却格外真实。 所以,这到底是虚假的梦境,还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