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小说 - 经典小说 - 与姐婿(重生1v1)在线阅读 - 我不行了

我不行了

    

我不行了



    在纪栩的前世记忆中,宴衡确实是个在床事上难以餍足的人。

    他一沾上她,如灾难临头要纵欲至死,一回回翻来覆去地抽插,她像那砧板上的鱼,被他这柄利刃片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抽搐飙水、魂魄尽销。

    若他只是交欢就罢了,他在床上还特别喜欢戏辱人,比如想要就得yin叫、欢愉不许泄身……想想就令人奔溃。

    纪栩听着宴衡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该不会一时兴起真的要了她吧?他下身那样粗大,是会像前世初次那般直来直去插得她苦不堪言,还是会像二次那般手段百出撩得她欲死不能?

    她原本推迟圆房,一则是想先找到避孕法子,二则是想探出母亲身体实情再伺机而动,把自己易给宴衡以求庇护。

    可他若待会儿想要,她该找什么法子推脱?上回他插了胸,这回叫他插嘴吗?

    宴衡瞧怀中女子埋在他胸膛,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一侧耳垂和颈子漫上一片红晕,仿佛他已经怎么着她。

    刚才路过花园,他原无意和纪绰碰面,但见她又跑又跳跟个孩子一般在那里折梅花,偏身量不够,急得似想喊人帮忙。

    他决心再给他和纪绰一次机会,毕竟“红袖添香、琴瑟和鸣”的默契,也非一朝一夕便能磨合出来。

    其实还是他看到她活泼身影的第一眼,莫名有种预感,他的“月下芍药”回来了。

    “到了。”

    纪栩听到宴衡开口,她扭头,一排排高耸的书架映入眼帘,原来他带她来了就近的藏书阁。

    楼内不比外面地寒,她推了推他的手臂:“谢谢郎君体贴,我可以下来走了。”

    宴衡置若罔闻,抱着她径直上了三楼。

    走到一处“默思斋”的房间门口,侍从披云打开了檀门,叫人送上热茶和熏笼。

    宴衡把她放到房内小榻上,给她脱鞋褪袜,握着她冻得冰凉通红的双足,轻轻搁在熏笼上汲暖。

    纪栩捏着手里的茶盏,热茶入口浑不知味似的,一时苦涩,一时回甘,她眨了眨泛酸的眼睛:“郎君你无需这样,叫婢女们来就是了。”

    宴衡边在婢女奉上的瓷盆里濯手,边回望她:“你是嫌我做的不好吗?”

    纪栩哑口。

    好,实在太好了,他堂堂淮南节度使肯这般低下身段伺候妻子,别说她一个庶女,连纪绰也得受宠若惊、喜不自胜。

    但他这份“好”,是她偷来的。

    纪栩竭力平复纷杂的心绪,思虑着该如何开口,请宴衡替姨娘寻医诊脉。

    她正出神,宴衡夺过她手中的茶盏,递给她一杯温热的酒水:“刚煮的梨花春,饮下可祛寒。”

    纪栩想说她不胜酒力,却见宴衡双目晦暗,一手持着杯酒慢慢啜着,那神色做派,仿佛她推拒便是不知好歹一样。

    她接过,一饮而尽,谁知宴衡又给她手里塞了一杯,并煞有其事地道:“一杯,不能祛寒。”

    纪栩才饮一杯酒水,许是喝得太急,已经有些头昏。

    她瞧宴衡眼眸逐渐泛起光亮,像从容的猎人窥伺快要掉入陷阱的小兽,她知道她要挣扎逃脱,可她过会儿还有求于他……

    纪栩端起酒水,再次饮完。

    “娘子好乖。”

    宴衡斟满自己杯中的酒水,坐到她身侧,一手解她的狐裘披风,一手把酒杯抵在她唇边:“最后一杯,喝完明日才不会生病。”

    纪栩连饮两杯,只觉酒劲上来,浑身又热又软,瞧前方的书架都在晃动一样,她摇头:“郎君,我真不行了……”

    “你是不是想要我喂你?”

    宴衡揽住她的腰身,张口欲要饮酒再哺喂给她一样,纪栩忙把嘴凑过去,他眉目含笑地给她灌下。

    她仰起脸看他:“郎君,你开心了吗?”

    宴衡见纪绰如此柔顺,心中也是诧异,要知身为贵女,又是正妻,无需回回任郎君予取予求,可她这般,如同泥人脾性,仿佛他再过些,她也甘心承受的。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纪栩眨了眨眼睛,眸中迸出晶莹的光彩:“你怎么知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世道如此,何况结姻夫妻。宴衡不以为意地道:“你的心思都写脸上了。”

    “啊?”

    纪栩一愣,慌忙掩住脸,从指缝里偷偷看他,只见宴衡浑若无事的样子。

    她掐住手心,强自清醒着在腹内斟酌一番,轻声道:“郎君,我最近不是央你同意,从纪家接来个梅姨娘,她缠绵病榻多年,我让她来宴府,也有用意。”

    “她自入府,为纪家诞下一女一子,男婴虽夭折,但女儿乖巧伶俐,我嫁来宴府这一年,庶妹在府中多替我孝悌父亲母亲。我寻思,梅姨娘在生养上功苦之劳都有,便想借着郎君的名头和人手,替我寻个圣手名医,给梅姨娘瞧一瞧身体。”

    宴衡似乎想起什么,沉吟道:“你那个庶妹,是不是与你长得有几分相像?”

    姨娘体内毒药未知解方,纪栩不敢贸然捅破自己身份,搪塞道:“小时有几分相似,长大后就不怎么像了。”

    宴衡继续追根:“我们成婚时,我没见过她,后来一月回门时,也没有……”

    那是主母和嫡姐为了让她将来能悄息帮嫡姐圆房替孕而使的诡计!她们不许宴衡见到自己。甚至,从十二岁起,主母勒令她常年侍奉母亲病榻,见过她的外人寥寥无几。

    纪栩想到前世她们阴谋得逞、而母亲和自己坠入地狱,她就觉得自己像天底下最大的一个傻瓜,帮着敌人持刀,捅死了自身和血亲。

    而眼前的男人,她临死前多希望他能来拉她一把,哪怕是帮她惩治仇人。

    可是,他没有来……

    她至死他都没有来……

    纪栩的眼泪落了下来,但她记着她在扮作纪绰,她佯作吃味:“你老问我庶妹做什么,难不成是看上了她,想享娥皇女英这一齐人之福?”

    宴衡遽然起身,冷声道:“纪绰,你认清你的身份,女子七出之条便有忌妒,我想不想、受不受多人之福也不是你能置喙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