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夫妻(7)
临时夫妻(7)
徐南含糊地答应了一声,抬手捂住自己的面孔。 燕香俯下身,温柔地亲吻他的手背。 蜻蜓点水一样的吻,落在他的皮肤上,烙进他的心里。 徐南很快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移开双手,露出英挺的五官。 他颤动着睫毛,不敢睁眼,又舍不得闭上,眯着眼睛偷看燕香。 燕香的身子被温暖的光线笼罩,脸庞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她直起身,脱掉自己的毛衣,紧接着又吻过来。 这次是嘴唇。 燕香拿走了徐南的初吻。 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含着徐南的上嘴唇,只吸了一口,他就发出急喘。 燕香被他的反应吓住,拉开距离,担心地问:“阿南,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徐南的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因脱水而缺氧的鱼,嗓子哑得吓人,“嫂子,我还想亲……” 徐南差点儿咬住自己的舌头。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喊什么“嫂子”?不嫌煞风景吗? 好在燕香并没有计较他的称呼。 她慷慨地满足他的愿望,亲过上嘴唇,又去亲下嘴唇。 她在他难耐地吐出舌头的时候,拉住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胸脯。 燕香是个非常有耐心的老师。 她带着毫无经验的徐南,一步一步探索女性的身体,直到两个人脱得一丝不挂,紧紧拥抱在一起。 窗外响起“哗啦啦”的雨声。 此时已是初冬,树枝和叶片无力抵抗大自然的摧残,在狂风骤雨中瑟瑟发抖。 想来明天早上,地上就会铺满断裂的树枝和枯黄的落叶,满目萧瑟凄凉。 然而,天气再残酷,总有幸存者。 譬如躲在方寸天地间的一对野鸳鸯。 譬如罐头瓶里养着的野菊花。 不起眼的小花在深夜悄悄展开浅黄色的花瓣。 娇嫩的花蕊像一张棕褐色的圆形地毯,又像一片湿润的芳草地。 子房渗出晶莹的蜜液,引诱着路过的野蜂。 刚刚长成的野蜂昏头昏脑地撞进泥泞的沼泽里。 蜂针沾满花蜜,在花心乱钻乱刺,口器拼命吸吮着甜蜜的汁液。 花儿不仅没有计较它的莽撞,还大方地分泌更多蜜汁。 不知道过了多久,野蜂终于填饱肚子。 柔软的花瓣缓缓合拢,拥着它一起进入无风也无雨的梦乡。 第二天早上,徐南睁开眼睛。 他看着睡在身边的燕香,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耳根烧得通红。 第一次的时候,他过于激动,发挥得不好,只坚持了两三分钟。 好在燕香没有责怪他,还体贴地安慰他。 好在第二次、第三次表现得不错,称得上渐入佳境。 徐南这么回忆着,又来了感觉。 他偷偷抚摸燕香的肚子,想起自己的任务,觉得下一次应该弄得更深一点。 燕香动了动身子,没有睁眼。 她握住徐南的手,唇角微翘,小声道:“别摸了,痒。” 徐南直勾勾地看着燕香的笑容,更加控制不住自己。 他侧身靠近她,托着她的大腿往自己腰上勾,厚着脸皮道:“阿香,再……再弄一次吧?” 徐南的伤还没养好,暂时无法上工。 燕香的工作比较自由,每天除了到食堂帮忙、到菜市场买菜,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出租屋。 一男一女天天关在一个房间,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除去吃饭睡觉,基本都在忙那档子事。 燕香正在打毛衣,忽然被徐南扑倒。 她只能一边高举毛衣针,避免扎伤徐南,一边笑着求饶:“阿南,别……你等我一会儿……等我把袖子织完……” “我不。”徐南被她纵容得有点儿蹬鼻子上脸,一把夺走毛衣针,扔到床边的桌上,火热的手掌从她的衣服底下摸进去,“弄完再织。” 开荤之后,徐南渐渐学会舌吻,花样也变多了不少。 燕香总是无条件地满足他的要求,却很少发出声音,实在难熬的时候,就在他后背上抓几下,或者贴着脖颈轻轻咬一口。 徐南叫得就放肆得多,好像恨不得把两人份的叫声一次性嚷出去。 燕香在阳台晾着衣服,都能被徐南抱住。 她转不过身,不得不就范。 她嘴里埋怨着,脚尖却自觉地高高踮起,免得他弄得太吃力。 到了天寒地冻的时候,两个人连床都很少下。 徐南缩在厚厚的被子里,床单底下是热乎乎的电热毯,身边躺着的是滑溜溜的情人,鼻间充斥着栗子花的气味,总算明白“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意思。 他和燕香亲个没完没了,贴着她的耳朵道:“阿香,后天就是元旦,我们跟那些城里人一样,明天晚上出去跨年吧?” 燕香笑着答应:“好。” 第二天晚上,徐南穿上最厚的羽绒服,戴着燕香刚织好的红围巾,和她手牵手出了门。 燕香也戴了一条红围巾,穿得比他还暖和。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左手被他揣在兜里,右手拿着一个烤得焦香软烂的红薯,自己吃一口,喂他吃一口。 两个人挤进拥挤的人潮里,跟着众人大声倒计时,在新年的钟声敲响时,看见成千上万只气球飘上夜空。 燕香目不转睛地望着鲜艳夺目的红气球。 徐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眼睛。 元旦的早上,徐南迷迷糊糊地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没多久,燕香从厕所走出来,跪坐在床上,伸手推醒他。 她的眼睛里充斥着纯粹的欢喜,举着显示两条杠的验孕棒,对他道:“阿南,我好像怀孕了。”